他傳了個短訊給她,「今夜想見妳。」
(閱讀全文)
這夜,有點莫名其妙。
放著幾年前的流行曲,一首換一首的流轉著,也沒有什麼好聽不好聽,我聽不懂音樂。從來不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有時候更是吵嚷厭倦。
原來好久沒讓自己靜靜了。
手寫日記漸漸開始忘了,不是事情太快,不是值得留念的太少,或者是靜下來的時間近乎沒有。空閒的時間很多,看書的時間很多,最近讀起張愛玲的書,總要用手指摸著每個字,不然看不懂。
另一個靈魂總是不斷地躍動催促,幻想所有事都沒完沒了。思路像小溪一樣,水流從來不多不大,卻從不間斷,倒不知苦了誰。
夜闌人靜,工作丟下不做。閒下來又覺得太閒,盡量撥幾通電話,找些人說說心底話,所有能打的號碼都打斷了。那邊掛了,就感覺太淨了,讓幾把陌生的聲音輪流說起話。
看著窗外的風景,發覺愈來愈不耐看。
她坐牢坐了好久,似乎就像自出生以來就在牢中。
這天,突然有一只很漂亮的銀絲雀從鏽蝕的鐵窗飛進了黑暗的牢房,她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,但她看到自己骯髒而粗糙的雙手,又生怕弄傷了他。
她不知如何是好,就把他放在手心中定定地看著,她用盡力氣把雙手躺平。他在她手中俏皮地跳著,他每輕輕的跳一下,她的心就離開了她的軀體幾秒;他每次站穩在她的手心上,她才感覺她的人踏實地在存活著,雖然她不知道什麼叫生命。
那一段時間很短,大概只有幾分鐘,或者是已經幾輩子。
他在黑暗的牢房搖著一雙翅膀,散落著幾絲心動,穿過鐵窗,走出了她唯一看到的藍天,走出了她唯一看到的世界。她的手心有股灼熱,她看著那扇陽光曾經被她收納。
她再望望從來自處悠然的牢房,剎時變得很大很荒涼。